盘点世界电影史上那些关于二战潜艇战的作品
作为一种独特的战争机器，经历上百年的历史发展至今，潜艇及其作战逐渐形成了今天人类战争中凝结最尖端技术和最高超作战技巧的样式。突出的隐蔽性、高度的危险性、操纵的复杂性、战斗的艰苦性，都使潜艇的作战需要付出比其他作战平台更大的耐心和韧性。网友们都知道，潜艇在发现目标或是被发现后，接下来的战斗过程和态势节奏瞬息万变，在这一过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可能是致命的。在潜艇作战过程中，如何有效攻击对方或保存自己是一个需要付出高度技巧和难度的课题，这与其说是军事科学的结晶，不如说是一门战争的艺术。
正因如此，潜艇以及潜艇作战题材也就成为了影视剧创作者们尤为青睐的一类题材。而恰恰因为潜艇的指挥者、操纵者乃至潜艇作战交战双方都需要在变化莫测的环境下判断局势并作出正确决断，反映潜艇作战题材这类电影中的各个角色也就具有了极为独特而又鲜明的个性魅力，情节也就更为引人入胜扣人心弦。特别是反映波澜壮阔和跌宕起伏的二战时期潜艇战（特别是德国潜艇战）的电影，尤其受到广大影迷和观众朋友的钟爱和推崇。
本文就简单聊聊二战潜艇战题材的精彩影片和二战时期潜艇作战的那些事。
大战时期的潜艇战影片
1939至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潜艇作战的规模、对抗程度和作战效果踏上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二战期间，德国、美国等一些国家已经制作并上映了一批反映潜艇作战题材的影片。受电影摄制技术和意识形态的影响和局限，这一时期的潜艇作战题材影片的主要宗旨，多是作为国家意识形态、战争动员、政治宣传和个人英雄主义的宣传载体，作为电影作品的艺术性和思想性倒在其次。
大战时期潜艇战影片的首要代表，当属纳粹德国时期（1941年5月）上映的《潜艇西进！》 （U-Boote westwärts!）。这部由德国导演Günther Rittau指导的早期影片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彻头彻尾的为纳粹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摄制的一部政治军事宣传影片。影片时长98分钟，描述了一艘参与大西洋战役的纳粹德国潜艇与同盟国舰船的作战经历，对德国水兵们的海上和岸上生活也有刻画。与近年潜艇类题材影片大量运用道具和电脑特效技术不同的是，片中参与拍摄的德国潜艇是真实存在的纳粹德国海军IXB型潜艇U-123号。而且这艘潜艇在拍摄完《潜艇西进！》 后的确“西进”了很远——最远曾到达美国沿岸海域并且大开杀戒，服役期间总共击沉了42艘盟国船只，总吨位共计22万吨，可谓纳粹德国的王牌潜艇之一。其实无需影片宣传，德国也是众所周知的传统潜艇强国，拥有悠久的潜艇建造历史、技术和一战期间潜艇战的辉煌表现。二战期间投入作战的纳粹德国潜艇攻击力强、航程远、机动性强，大规模的“狼群”作战甚至曾经一度令战争胜负的天平向轴心国倾斜。
《潜艇西进！》 （U-Boote westwärts!）海报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大战交战双方阵营另一边的美国，本身就拥有发达的电影工业体系，其在战争时期拍摄的潜艇战影片更多宣扬的是英雄主义基调和无畏的战斗精神，鼓励与迎合这一时期美国国内的爱国主义浪潮。事实上据统计，在整个二战期间美军潜艇对日作战的战绩也十分突出，总共击沉日军1113艘商船，总吨位共计超过532万吨。1943年上映的好莱坞影片《目标东京》（Destination Tokyo）就很好地反映了太平洋战争期间美国上下同仇敌忾的复仇情绪和战斗意志。影片中的一艘美国潜艇奉命突破重重险阻秘密前往东京湾，沿途要对付日军的航空母舰及巡洋舰，结局自然是圆满完成任务。相比几乎同时期的上面那部德国电影，显然《目标东京》在商业上成功的多，该片在上映后的第二年曾获第16届奥斯卡最佳原创故事提名。无独有偶，这届奥斯卡奖还有一项提名（最佳特效）属于另一部潜艇战题材的影片——阿齐.梅奥（Archie L. Mayo）执导的《紧急下潜》（Crash pe）。这部影片在描绘美国潜艇与纳粹德国海军作战的同时，还大胆加入了舰长们和女孩之间的爱情纠葛，上演了情敌同仇敌忾、战场上一致对外耳后皆大欢喜的糖水戏码。客观的说，该片仍然脱离不了“主旋律电影”的定位，即以胜利者的姿态塑造纳粹的凶恶和美国大兵们的英勇形象，情节也显得较为拖沓。而实际上，这部影片所谓的“最佳特效”以今天的眼光衡量无非是专门设计制作了大量模型并在水下完成拍摄，但在当时却实属不易。
《紧急下潜》（Crash pe）剧照
《紧急下潜》（Crash pe）剧照
同为二战同盟国的英国也在战时拍摄过反映潜艇战的影片，如1943年由英国导演安东尼·阿斯奎斯执导的影片《我们在黎明下潜》（We pe at Dawn）。该片讲述的是英国潜艇“海虎”号奉命追猎纳粹德国的最新战舰“勃兰登堡”号的故事。片中“海虎”号摆脱了德国驱逐舰的围追堵截，最终成功击沉了目标。事实上，片中的“勃兰登堡”号并非当时纳粹德国的新型战舰，历史上的“勃兰登堡”级战列舰其实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德国设计建造的一型前无畏舰。不过话说回来，二战时期英国潜艇的战绩也是十分辉煌显著的，大战期间英国潜艇共击沉轴心国船只360多艘，总吨位共计计96万吨，此外还击沉了包括潜艇在内的近80艘轴心国作战舰艇。
影片《我们在黎明下潜》（We pe at Dawn）剧照
二战时期摄制上映的潜艇战题材影片还有一部在影迷和军迷群体中口碑较好，这就是同为1943年上映、影星亨弗莱.鲍嘉主演的美国影片《血战大西洋》（Action in the North Atlantic），该片同样获得了第16届奥斯卡最佳原创故事提名。其实剧情倒也不离奇，讲述的是一艘美国军舰在遭遇德国潜艇攻击时，官兵们英勇奋战的情节。在所有战时影片中，该片好评颇多，也可以算得上是对美国海军的一部极为称职的宣传片。片中对纳粹德国潜艇的“狼群战术”、盟军的护航船队体制、反潜战术和对苏军援等等方面都进行了细致到位的刻画，不少与德国潜艇间的海上战斗场面表现的惊心动魄。相信看过此片的观众都对片中表现的德国潜艇“狼群”的威力印象深刻，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二战期间德国潜艇共击沉同盟国商船2700多艘、总吨位共计1350多万吨，占到了同盟国商船总损失的68%！值得一提的是，这还是一部黑白影片，上映至今半个多世纪却仍被人津津乐道，在央视6套节目中也曾播出过，足见该片深入人心。
美国影片《血战大西洋》（Action in the North Atlantic）曾获得第
战后时期的潜艇战影片
大战结束后，电影艺术进入了重要的发展时期，世界电影多头并进，反映潜艇战题材的电影也层出不穷，来自日本、前苏联、意大利、德国、波兰等国的潜艇战影片都取得了很好的反响。
在描写与纳粹德国潜艇作战题材的影片中，由迪克.鲍威尔执导、1957年上映的好莱坞电影《海底喋血战》（The Enemy Below）堪称经典，也为广大中国观众所熟知。与其他战争影片的俗套不同的是，本片将美国驱逐舰和德国潜艇双方斗智斗勇的战术和谋略描写的相当细腻，对潜艇攻击和反潜作战的各个战斗岗位的操作刻画的十分具体，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刻画战争残酷之余不忘展现人性光辉。使得该片荣获第30届奥斯卡“最佳特效”奖。其实，类似的盟军驱逐舰VS德国潜艇的精彩桥段也不乏史实——1943年11月1日，位于大西洋海域的美国海军“博里”号驱逐舰奉命前去攻击德国潜艇U－405号。不久，“博里”号发现了处于水面航行德国潜艇，于是立即向U-405号开炮射击。然而德国潜艇也凭借甲板炮和恶劣风浪的掩护一面下潜一面与“博里”号展开火炮互射。久射不中的“博里”号则干脆开足马力向U-405号撞去，舰艏插入躲避不及的U-405号舯部，双方都动弹不得。此时火炮鱼雷武器均失去了作用，于是登上甲板的双方官兵掏出了手枪、匕首和步枪刺刀展开了白刃战......直到一个巨浪打来才将两舰终于分开，结果破损严重的美国驱逐舰和德国潜艇均因大量进水而沉没，大西洋潜艇战的激烈和残酷性由此可见一斑。
好莱坞电影《海底喋血战》（The Enemy Below）海报
由德国导演Harald Reinl执导、1958年上映的德国影片《U47——普里恩上尉》（Kapitänleutnant Prien）是战后德国潜艇战题材影片的代表作。不过由于该片拍摄十分草率，剧情也实在太烂——U-47号潜艇被击沉后艇长普里恩被英国船救起，随后该船却被另一艘德国潜艇击沉，而这艘德国潜艇的艇长正是普里恩的原下属，惊呆的艇长结果又被盟军飞机结果了......这无疑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题材。实际上，真实的U-47和艇长普里恩是纳粹德国海军神一般的存在！普里恩的最经典战例，是指挥U-47号潜艇于1939年10月13日孤军深入成功夜袭英国皇家海军斯卡帕湾海军基地，并击沉了排水量29150吨的“皇家橡树”号战列舰，后来U-47号所有艇员都飞往柏林并得到了希特勒的亲自接见。还与希特勒共进了午餐。U-47号的战斗历程完全因为普里恩这位艇长杰出的指挥、耐心的操纵和精确的决断而永载史册，甚至成为人类战争史上最经典的案例！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二战中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大部分战果都是一小部分以普里恩为代表的优秀王牌艇长获得的，其中共有32名的战绩超过了10万吨。从战果来看，德军王牌艇长们击沉的盟军舰船既包括排水量达42328吨的“不列颠皇后”号邮轮和排水量23722吨的“斯特朗萨兰”号运输船这样的大型商船，而且击沉敌主力战舰的成功战例比比皆是，如排水量31100吨的“巴勒姆”号战列舰、排水量22600吨的“皇家方舟”号、“鹰”航空母舰和排水量22500吨的“勇敢”号航空母舰等。考虑到这些主力水面舰艇往往都伴随有强大的护航和反潜力量，德军潜艇王牌们能取得这样巨大的战果着实难能可贵。
德国影片《U47——普里恩上尉》（Kapitänleutnant Prien）海报
普里恩本人的真实照片
也许在世人特别是在战时盟国民众的眼里，多数二战德国潜艇的官兵都是不折不扣的纳粹分子，他们通常士气高昂，深信自己将对盟军造成沉重打击并最终引领纳粹德国走向胜利。然而1981年上映的经典潜艇战影片《从海底出击》（Das boot）却打破了人们的这一印象。这部由著名导演沃尔夫冈.彼得森执导的战争电影改编自战地记者的自传，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德国潜艇U-96号奉命袭击英国船队的战斗经历。沃尔夫冈·彼得森也成为第一位凭着德语电影荣获1982年第54届奥斯卡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等六项提名的人。该片有一个长达300分钟的未剪辑版，为使影片不致冗长，影片的视觉效果虽并不特别突出，节奏也略显缓慢，情节也不渲染过分的英雄主义和商业意图，反倒是着重刻画了在潜艇这一密闭空间里作战的潜艇官兵们紧张、困苦、恐惧、绝望的情绪，辅以密集的声纳声、驱逐舰螺旋桨声、艇壳的被挤压声等等逼真的音效，展现了非常丰富的潜艇作战细节，人物角色个性鲜明，全片具有强有力的真实震撼效果。可以说《从海底出击》无论从潜艇题材还是战争片的角度都可以说是一部巅峰之作。除了《从海底出击》，还有一部反映二战德国潜艇作战的影片值得一提，这就是1990年上映、德国导演弗朗克·贝尔执导的影片《最后一艘U艇》（Das letzte U-Boot）。该片讲述的是运送铀材料、尖端武器装备和图纸前往日本的U-234号潜艇在后有盟军反潜追击、前有纳粹投降消息的交杂当中如何抉择的故事。
经典潜艇战影片《从海底出击》（Das boot）海报
《从海底出击》（Das boot）剧照
《从海底出击》（Das boot）剧照
难能可贵的是，两部德国潜艇战题材影片都带有强烈的反战情绪，对非正义的战争进行了反思。我们知道二战时期，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伤亡率高达70%到80%，是所有参战部队中损失最大的。与之相伴的是高度封闭和不适的潜艇内部生活环境——海水的渗漏、艇上机械设备运转产生的高温高噪音、高湿度和不洁净的内部空气、有限的饮食储备，都令潜艇成为一种极度糟糕的战斗机器。甚至连冲洗艇上的马桶时处置不当的话可能会引起海水倒灌的严重后果。根据现有的资料，大战中至少有一艘德国潜艇（U-1206号）是因为冲洗马桶时的失误而最终导致潜艇沉没。这些情况在《从海底出击》和《最后一艘U艇》中都有真实而细致的刻画。而影片的原型之一——U-96号潜艇也真实存在过，是一艘VIIC型远洋潜艇。服役期间击沉盟国船只28艘，总吨位超过18万吨，这艘纳粹王牌潜艇的结局也和影片中描写的一样——1945年3月被盟军飞机炸沉在码头；XB型潜艇U-234号则同样真的执行过影片中的远东绝密运输任务，最后的结局则是投降了美国。
历史上的U-96号潜艇
分别于1947年和1954年上映的苏联影片《故事的疯狂》和《海猎人》成为了战后前苏联电影中反映对敌潜艇作战的代表作，表现的都是前苏联海军驱逐舰官兵在巴伦支海和黑海地区同纳粹德国潜艇艰苦作战的故事。另一方面，战后前苏联也拍摄了一批刻画苏联潜艇战斗经历的潜艇战题材影片，如1972年上映的《潜艇午夜出击》（Командир счастливой ）和1985年的《忘记回国》等片。特别是由导演Boris Volchek执导的《潜艇午夜出击》讲述了英勇的苏联潜艇“狗鱼”号突破纳粹德国海军封锁沉重打击对手的故事，给不少中国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战后前苏联潜艇战电影的繁荣并不令人奇怪。事实上，前苏联原本就是二战前的潜艇第一大国，前苏联在战争爆发时共拥有218艘各型潜艇，这一数量与其他二战参战国相比无疑是惊人的，大战期间苏联潜艇更是广泛活跃在黑海、波罗的海、北海和太平洋海域，在人类潜艇作战史上写下了不少精彩的篇章。在与德国潜艇的直接对抗中，苏联潜艇往往不落下风——1942年5月，正在北海海域巡逻的苏联海军M-176号潜艇突然遭到德国海军U-702号潜艇的鱼雷攻击，由于艇上声纳操作员及时侦听，苏联潜艇得以及时规避来袭鱼雷。更令人吃惊的是，在这场长达3小时的水下格斗中，U-702号共向该艇发射了10枚鱼雷！但都被M-176号艇成功规避，而M-176号艇也最终击沉了德国潜艇。
1985年的《忘记回国》海报
苏联影片《英雄海》海报
同好莱坞二战影片相似，前苏联潜艇题材的电影也饱含英雄主义、战斗意志和政治宣传意味，但场面更为恢弘。不过我们看看二战期间苏联潜艇的战绩——仅击沉322艘轴心国商船，总吨位不到94万吨，另击沉87艘轴心国作战舰艇。这一尴尬数据的本源其实从影片中也能窥出端倪：受大战初期地面战局危急的影响，苏联潜艇部队的官兵多位临时补充的年轻兵员，作战经验和训练严重不足，一些海军官兵甚至被抽调支援东线战场作战。另一方面，苏联海军从1941年开始向各艇上派遣文职的政治委员和苏维埃党代表，这些对潜艇作战的战略战术几乎一窍不通的文官却对艇长的指挥有很大的决定权，甚至可以影响对潜艇的操纵和攻防决策。苏军潜艇基层指挥者们多数在激战中才发现自己的政治才能并不足以解决现实作战问题，作战指挥中的思维僵化、反应迟缓和主动性的缺失屡屡造成任务失败和作战良机的丧失。
几名苏联水兵正在操作潜艇上的防空炮
战后五十年代日本相继推出了一系列反映二战时期日本潜艇作战的影片。其中包括1954年上映的《潜艇吕号未上浮》（潜水艦ろ号未だ浮上せず）、1955年上映的《人间鱼雷回天》和1959年上映的《潜水艇伊-57不会投降》（潜水艦イ−５７降伏せず）等。光看片名就知道，这一时期的日本潜艇题材的影片弥漫着一种尚未消散的悲情，在表现战争残酷之余着重刻画悲欢离别，对帝国主义侵略的战争实质却鲜有批判。譬如影片《潜艇吕号未上浮》中的日本潜艇还未完成战备就要出击迎战强大的美国海军水面编队，其下场可想而知；又如电影《人间鱼雷回天》中反映的是执行有去无回敢死任务的日本人操鱼雷特攻部队的战斗情节。根据史料，二战期间日本海军潜艇实力倒也颇具规模，曾一度拥有100多艘潜艇，不过主要任务却是参与大规模的舰队决战、侦察运输和特种作战，战略思路决定了其不会有很好的战绩表现。日本潜艇战时共击沉同盟国和中立国商船147艘，总吨位共计约77万吨，战绩仅为纳粹德国的二十分之一，自身却损失潜艇130多艘（这还不包括投降的）以及大量的艇员。年轻的日本潜艇官兵们的青春悲剧缘何而来，这一时期的日本电影本应有所反思。
电影《人间鱼雷回天》海报
日本海军伊-58号潜艇
此外，其他一些国家这一时期也拍摄并上映了一批二战潜艇战题材的电影，其中包括1951年的法国影片《盗走潜艇》、1959年上映的波兰影片《鹰》（Orzel）、1964年上映的意大利影片《决斗地中海》等等，都很好地反映了二战时期本国海军潜艇参加战斗的经历。
走进21世纪的潜艇题材影片
世界电影业步入21世纪后，拍摄技术和特效制作水平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客观上催生了有一批大制作和高水准的二战潜艇战题材影片。2000年上映的好莱坞影片《U-571》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由乔纳森·莫斯托执导、马修.麦康纳主演的《U-571》讲述的是一个在真实历史背景上虚构的故事——1942年初，大西洋上德国“狼群”四处肆虐。新任美国海军上尉泰勒临危受命，指挥美军S-33号潜艇伪装成一艘德国潜艇接近受伤的德军潜艇U-571号，其真实目的是从U-571上获取德国最先进的“恩尼格码”密码机。然而在顺利夺取U-571号后任务几乎成功时，埋伏在附近的德国潜艇和驱逐舰也开始行动了......无论是从拍摄手法和情节设置来看，《U-571》都是一部堪称典范的好莱坞成功商业片，片中关于潜艇的鱼雷攻击、突击队近战等场面紧张激烈扣人心弦，枪战动作戏丝丝入扣，音效和特技都达到了空前水准，该片也夺得了第73届奥斯卡最佳音响（提名）和最佳音效剪辑奖。当然，片中槽点也颇多，主要集中在战场位置设定、双方舰艇外观、火炮和鱼雷攻击的细节等等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影片把夺取“恩尼格码”密码机的功劳硬生生套在了山姆大叔的头上。历史上真正截获德军恩尼格码密码机的是1941年5月英国驱逐舰“斗牛犬”号的跳帮小组，当时他们乘小艇登上了被击伤的德国海军U-110号潜艇，并从艇上及时缴获了德国人来不及销毁的密码机，从而极大推动了战时盟军破译德军密码的进程。而真正的德军U-571号则是在1944年1月被英国轰炸机投放的深水炸弹炸毁。
好莱坞影片《U-571》海报
《U-571》剧照
《U-571》剧照
《U-571》剧照
2004年上映的美国影片《落入敌手》（In Enemy Hands）是近年另一部反映盟军与德国潜艇交战的二战题材影片。这部潜艇战电影的名气和上座率显然远逊于《U-571》和《从海底出击》，一来年轻导演托尼·基格里奥的拍摄手法还有待与潜艇战题材影片的风格进一步契合，二来一些反映潜艇水下战斗的场面也不太真实。影片中，一艘德军潜艇与美军交战后俘虏了一批美军官兵，结果航行途中又被美军舰艇发现。美军战俘们究竟是与纳粹们合作保全性命？还是趁机来个你死我活？该片的故事讲述的倒也还不错，却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女性角色在其中，也因此成就了该片多重的定位——剧情片/动作片/惊悚片/战争片......片中大发神威的U艇原型——U-42号其实是一艘表现平平的潜艇，几乎是在大战一开始（1939年10月）的第一次战斗巡逻途中就被英国驱逐舰投掷的深弹击沉在了大西洋上，其战绩也仅仅是击沉了一艘4000多吨的商船。
出航前的二战德国海军潜艇
德国海军U-110号潜艇被英军俘获时的历史照片
如果说近年还有什么值得推崇的潜艇战题材的电影的话，上映于2010年的英国电视电影《拉科尼亚号的沉没》（The Sinking of the Laconia）无疑是又一部佳作。首先，“拉科尼亚”号的沉没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二战题材，而且事件本身在当年就曾引起广泛的争议和深远的影响。很多表现二战德国潜艇作战的电影（包括《从海底出击》）中，残忍的德国潜艇总是不去救援盟军落水官兵，甚至还有朝他们射击的情节。熟不知从一战时期到二战早期许多德国潜艇艇长和影片中描绘的嗜血的纳粹分子完全不同，而是本着古典骑士精神积极救援的，直到“拉科尼亚号事件”之后——1942年9月12日，德国海军U-156号潜艇发射鱼雷击沉了载有超过2000人的英国运兵船“拉科尼亚”号。随后，U-156号立刻展开救援行动，并用无线电召集附近的轴心国潜艇U-506号、U-507号和一艘意大利潜艇前来救援，并保证不攻击参与救援的其他船只。然而就在救起200多人后在海面上缓缓向岸边靠近的过程中，甲板挤满生还者、挂着红十字旗且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U-156号等一众轴心国潜艇突然遭到美军一架轰炸机的扫射攻击，若不是被迫紧急下潜差点全部葬身海底。愤怒的德国海军上将邓尼茨事后下了一道饱受争议的命令，即著名的“拉科尼亚命令”：往后任何德国潜艇不得加入任何救援行动——由英国BBC2台根据史实改编摄制的《拉科尼亚号的沉没》（导演: Uwe Janson）反映的就是这一事实的由来。本片的积极之处在于很好的表达了战争中的人性道义，又充分尊重了历史事实。更重要的是，据不少影迷反映，片中的德国潜艇艇长和官兵们还都颜值颇高，倒也算是该片票房的一大保障。
英国电视电影《拉科尼亚号的沉没》（The Sinking of the Laconia）海报
《拉科尼亚号的沉没》（The Sinking of the Laconia）剧照
世界电影长河中的二战潜艇战题材的影片着实不胜枚举。这些影片中描绘的潜艇战其意义不仅仅是击沉敌舰过程的惊心动魄和情节的跌宕起伏，而且为广大观众生动地勾勒了一幅幅海军将领和潜艇指挥官们精心策划指挥的作战行动如何展开，又是如何与一线潜艇官兵们的勇气和技巧结合从而取得最大战斗成果的画卷。相信今后的世界电影人们还会继续挖掘这些宝贵战史中蕴含的丰富题材，让人类战争留下的宝贵历史和精神遗产代代相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