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旗的历史——“世界诸大国国旗史”专题（五）

文：小蓝星的录者

在本专题的第五章，我们来聊聊我们所熟识的邻国——日本，它的国旗历史。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日本国旗并不陌生，白色底色下一轮红日，承载着日本近代史的辉煌，却也记载着中国近代那段痛苦与屈辱的历史。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衰，今天就让我们一起重新了解下“日之丸”这面中国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国旗和它的历史。

（一）太阳情节和“日之丸”的起源

日本国旗俗成日之丸，它形象的描绘出了日本国旗的形状和样式，红日映照在白底旗帜之下，伴随这面旗帜的出现，这个名字一直流传至今，而这面旗帜的正式名字则是“日章旗”。这面旗帜有着悠久的历史，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旗之一。它的出现最早可以追溯至公元八世纪，作为当时象征天皇的旗帜，而它的出现则和日本长久以来对太阳的崇拜和信仰密不可分。

几乎全人类在古代都崇拜、热爱太阳，但很少有国家向日本这样，将太阳放入自己的国旗、国名之中。日本全称日本国，相传这个国名源自日本遣隋使向隋朝皇帝递交国书的自称。日本遣隋使将天皇称为“日出处天子”，称大隋皇帝为“日落处天子”（因为日本位于中国的东部，日出时间要早于中国），日本之名也因此而来，意为太阳升起的地方，日出之国。

日本名义的君主，在日本社会影响力巨大的天皇，更将自己视为“天照大神”（可以理解为太阳女神）的后裔，将其作为皇宫和神社中祭祀的主神。这样就不难理解含有太阳元素的旗帜会成为天皇旗帜了。

日本天照大神的画像

公元645年，日本进行了大化改新，日本天皇亲政，为了提高天皇统治的合法性和神秘感，日本天皇开始奉“天照大神”为祖先，并正式将象征太阳的日丸作为天皇及其家族的标志。但此时的天皇旗帜并不是今天的日丸旗，将“白底”和“红日”两个元素结合起来则发生在更久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太阳被画作金色，放在红底之上作为朝廷的标志（即天皇御旗）。

平安时代的天皇御旗

直至12世纪平安时代末期，此时天皇的权力再次被架空，朝廷的权力被掌握在几个武士家族手中，1180年，源氏和平氏两大武士家族爆发战争，挟天子而令诸侯的平氏沿用天皇的“红底金丸”旗，而源氏则声称“奉旨勤王”，使用不尽相同的“白底红丸”旗，结果源氏家族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建立新的武士政权，之后代代将军都自称是源氏的后裔，而他们使用的“白底红丸”也因而被继承下来。

（二）从天皇旗帜到日本国旗

“日之丸”从天皇旗变为国旗伴随着日本近代化的进程，在同西方殖民者这些“他者”进行交流时，代表自我的符号和标志的意义便出现了。德川幕府最早接触西方的（16世纪末17世纪初）时“太阳旗”就被悬挂用来代表幕府将军和整个国家，这么旗帜曾经飘扬在当时江户码头的船上。

但随着幕府将军推行锁国政策，这些旗帜有迅速消失。直至1853年，“黑船扣关”事件，美国人以炮舰威逼日本打开国门，日本国旗才重新出现。1854年，德川幕府宣布，为避免日本船只被错认为外国船，日本船只需使用白色背景的太阳旗。

对日本近代史影响巨大的“黑船事件”

1868年，日本爆发了明治维新，新成立的明治政府励精图治，开始推行接触西方和现代化改革，一切以西方为师，向西方看齐。1870年，明治政府更是颁布行政法令，将太阳旗正式定为海上商业船只旗和海军军旗。同年，根据日之丸而设计的日本陆军旗也诞生并开始使用。这面旗子有个更为我们熟悉的名字——旭日旗。

这面旗帜沿用了“日之丸”的白底红丸元素，并加上了16条放射的阳光。1889年，日本政府更是根据这面陆军旭日旗制作了新的海军军旗（太阳的位置调整至左侧1/3处），以区分民用商船旗帜和日本海军军旗。

因二战而臭名昭著的日本陆军旗帜——旭日旗

自明治政府颁布法令以来，“日之丸”开始活跃于日本政府和社会间，甚至民众也会在家中悬挂“日之丸”来表达对国家的热爱，“日之丸”在日本政府和社会中都被当做国旗来对待，但事实上，明确规定“日之丸”作为国旗的法令在二战以前，甚至是二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不存在的，因而从法律意义上讲，“日之丸”在大部分日本历史上都只是名义国旗或“代国旗”。

1931年时任日本参议员的石原善三郎曾提出“大日本帝国国旗法案”的议案，虽然之后在众议院中通过了法案，但却在同期的参议院中被搁置成为废案，这之后更是被淹没在众多议案中无人问津。

（三）二战后重新成为日本国旗

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给周边国家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日本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日之丸”也因此一度成为侵略与殖民压迫的象征被周边诸国讨厌。美国占领日本后对日本使用“日之丸”国旗做出严格的限制，与德国相仿，在需要的时候使用燕尾E-信号旗代表日本，这种状态在盟军占领日本晚期才有所缓和。

燕尾E-信号旗

1952年，日本同包括美国在内的部分盟军国家签订《旧金山和约》，美国结束对日本的占领状态，日本重新使用“日之丸”作为国旗，但鉴于当时的国际压力，和国内的政治分歧，关于国旗、国歌的法律法令并未有被提上政治讨论议程（事实上也没有这方面的迫切性）。在这一的背景下，“日之丸”与《君之代》一直作为日本的“代国旗”、“代国歌”尴尬的存在着，直至1999年，日本政府和国会通过《国旗国歌法》，正式确认两者的官方地位。

为庆祝2020东京奥运会设计的日本国旗“日章旗”的拟人化动漫人物

就这样“日之丸”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日本的国旗。事实上，无论法律存在与否，经过了200多年的使用，“日之丸”作为国旗的地位已经在日本深入民心了。曾经的红色与白色代表着鲜血与战争，但如今日本民众为这些色彩赋予了新的内涵：红色代表着真挚、热情与活力，白色代表纯洁、神圣与和平，这两个颜色也成为日本民族最喜欢的颜色和代表符号。

诚然，这面旗帜所承载的沉重的历史是无法抹去的，但这面旗帜将会带来的新的内涵是否也同样值得我们去期待和了解呢？让我们以古为镜，见证兴衰荣辱，以“国旗”为引，了解和学习世界诸大国的兴衰史。

参考文献：

龙子：《话说日本国旗》，载《日与知识》，2002年第四期；

暉俊康隆：『日の丸・君が代の成り立ち』、岩波ブックレット、1991年；

石井行夫：「国旗日の丸のルーツは」、载『開国史研究』2004年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