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故事(第2篇)我隐瞒了犯罪所得,惶恐、害怕、迷茫、无助
这是我第一次进看守所,而且是把我从南方长沙逮捕,带到北方山东肥城羁押到看守所。
我想这不仅仅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因为那是充满恐惧的两年。

当南方的初春即将开始,春节的热闹氛围也在慢慢消散的时节,我被推进了北方一个50平左右的高墙之内。
此时北方的气温应该是比南方要冷一些的,可是我却没有一丝身体上的寒意。不是因为我内心的炽热给了我肉体的温暖,恰恰相反,此时我的心理是害怕、迷茫、无措的。这种来自大脑紧张的压迫感,让我已经感受不到了寒冷。
此时想着的,只有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家,我对我为了赚取那万恶的钞票而落到今日境况而后悔不已。
黄马甲又用普通话问了我一遍:“你是哪里人?”
我不清楚他在这座高墙之内是个什么角色,但是我能从他一声咳嗽就能给周围人带来严重压迫感的氛围中感受到他一定是电影里所说的牢头、老大吧!
我回答他道:“我是湖南的”
我脑海中闪过一丝害怕“他不会痛恨湖南人,会把对湖南人的仇恨移压到我的身上吧?”
当然我所想的是多余的,他并没有这种仇恨。
黄马甲冷笑一声甩动着身上的铁链子骂道:“妈的,这些山东警察真牛逼,湖南这么远也行动”
然后他又问我:“犯的什么案子?”
我说我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上着班就被抓来了。其实我的心里是明白的,我所做的时时彩代理是违法、危害社会的勾当,只是我还在自欺欺人的伪装罢了,包括后面被警察提审时,我依旧坚持着自己这种无知的伪装。
黄马甲没有反驳我,也许他已经很清楚每一个初次进到这种地方的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伪装表达了。
他还想问点什么,被一个民警从铁门的小窗口塞进来一张纸给打断了。
接过纸的另一名犯人赶紧送到了黄马甲手中,我从那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把纸递给我说你是诈骗,诈骗罪可不轻。
监室里因为我的罪名瞬时引起了一股骚动,我从他们的议论中能够感受到这个罪名的可怕。
黄马甲听着监室内的议论嘈杂,他大喊一声“别吵”整个监室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我问道:“你赚了多少钱?”
我犹豫了,我不敢说实话,我甚至谨慎的害怕这里面有警察的卧底或者他们会跟警察去揭秘我。
我小声的回他道:“不到四万块钱”

我没等他再问我,开口问他道:“我们是搞时时彩的,我也不知道这个是犯法的,我只是在那里上班,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是诈骗呢?”
此时对于案情、流程全都一无所知的我,多希望他们能帮我分析分析,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他说:“你没事,只赚了4万块钱,呆七天就回家了”
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被他那一句呆七天就能回家的话燃起了心中的光明,此时的我瞬息还对要在这里呆七天而感到抵触。可谁曾想,接下来我将要在这里呆上两年的光阴。
黄马甲没有再搭理我,他闭上了双眼。
我从刚开始进来的惶恐,到现在他的一句话让我已经崩溃的精神慢慢的有所好转。

铁门口的喇叭响起,我没有听懂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只是监室里的人突然全部都站了起来,开始跳上床搬被子,我想是要睡觉了吧。
我一无所知的靠在墙边站着一动不动,看着他们一群人捣鼓着被子。
黄马甲指挥着我睡到靠近厕所的位置,然后福建佬教我铺好我自己的被子。
一个40公分的床位便搭建好了,一张通铺近二十个人躺下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我对监室里的人瞒报了我的收入,假如被警方查到我真实的收入我会不会呆七天就能回家?
我开始想爸爸妈妈,妈妈她知不知道她的儿子受到了这份罪?
我的同事们他们又被关在哪里?
我们的老板是不是在想办法花钱来救我们?
我能不能承受的住这里面坏人的压迫?
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明天一早梦就会醒。





















